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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9 【命数】
醒来。
胸口好痛……
圣仁呢?鬼母呢?
这场梦……
这就是我的命数吗?
我……就是鬼母的孩子吗……
冥冥注定,我和圣仁就无法在一起……
我,还是想要再见圣仁一面。
哪怕远远的站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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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圣仁家门口。
迟疑着。
我……
这样做好么?
对他的妻子公平么?
她一定是恨透了我吧?
我……
一直都在自私的打扰着属于圣仁的幸福……
……
还是算了……
我垂下准备按门铃的手……
圣仁……祝你幸福……
你要开心的……
我自言自语着,
不经的,声音哽咽了。
眼眶润润的。
可是,
我却迟迟不肯离去……
阿真小姐……能和你聊聊吗?
身后站着一名妙龄少女。
她是……
那天圣仁背负着的女子……
她……
就是圣仁的妻子吧?
那个因我而逝去的女人……
被我抢走心爱之人的女人……
恨着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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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少女坐在咖啡店里。
彼此沉默着。
少女用汤匙轻轻搅动咖啡……
轻轻啜了一口……
咖啡,真苦呀……
是吗?阿真小姐……
少女开口说道。
苦……
是在说那段往事吗?
我笑笑。
不置可否。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阿真小姐,说些什么吧。
少女再次打破沉默。
对不起……
我鼓了好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啊?
少女抬起头,不解的望着我。
我知道……
你一直怨恨着我……
因为我,你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圣仁……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权利再要求圣仁今生的守护。
但,我只想再见圣仁一面,
哪怕站得远远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阿真小姐,你说什么呢?
你说……从我身边抢走了圣仁?
少女说道。
少女这是在挖苦我吗?
的确……
圣仁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她的身旁……
我知道,作为鬼母的孩子……
我亏欠你们太多了……
想要再见圣仁,是奢求。
可是……我求求你。
让我再见他一面好吗?
我发誓……绝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我企求道。
少女没有说话。
轻咬嘴唇,若有所思。
端起咖啡杯……
皱眉,将咖啡一饮而尽。
应该不会答应吧……
我低下头,不敢直视少女的目光。
其实……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我心里一惊,抬头望着少女。
少女望着窗外……
满目哀色……
其实,是我对不起阿真小姐呢……
阿真小姐才是圣仁的妻子……
是我害死了阿真小姐……
是我……
再一次从阿真小姐身边夺走了圣仁……
少女用食指抚弄着湿润的眼眶。
……
我……
不是鬼母的孩子?
那……圣仁呢?
为什么要躲开我!
我说道。
今天是圣仁让我找你的……
他说……
虽然很想继续守护着阿真小姐……
却在找回那段记忆后……
才发现自己却早已失去了守护你的权利。
他对于阿真小姐的亏欠,是他无法补偿的……
他只有逃开……逃的远远的……
圣仁说……他说……
少女顿了顿……
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求求你,快告诉我!
我抓住少女的手。
少女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说。
阿真小姐认识的圣仁,已经……
已经死了……
什么我认识的圣仁死了?
在说些什么……
圣仁那家伙搞的那么文绉绉的……
我靠在座椅上。欲哭无泪。
可是……这是真的……
圣仁……他真的死了……
在阿真小姐……被母亲……
被母亲杀死后……
圣仁把自己的灵魂给了阿真小姐……
他说……自己能为阿真小姐做的……
也只有这些了。
为了契约的守护……九尾大人让圣仁作为白狐新生……
什么……
圣仁把自己的灵魂给了我……
而他……
泪水滑下……
圣仁说,阿真小姐的幸福不在他那里。
现在,只有骆云能给予阿真小姐幸福。
对不起……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我该走了。
阿真小姐,保重……
少女起身离开。
我望着窗外的街景……
心里空空的……
少女走了几步后,
像想起什么似的……
转身对我说。
对了,阿真小姐。
明早九点。圣仁和我会离开这个城市。
如果到森林湖畔……
可以见到圣仁……
再见……
少女说完,快步离开了。
明早九点。森林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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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如此刺眼……
我缓缓睁开双眼。
泪水迎眶而出……
周围静静的。
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九点二十一。
这时候……
圣仁已经离开了吧?
不是圣仁……
是白狐才对……
喂?阿真吗?你怎么还不来上班?
病的很严重么?我来看看你吧?
电话那头,骆云的声音响起。
骆云……你是我的幸福吗?
我轻声问道。
啊?什么东西?
喂……喂……阿真……
骆云在电话那头不断的说着。
思绪很乱……
末了……
我对骆云说。
骆云……
我们……
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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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店老板积极的为我介绍着新款婚纱。
骆云搂住我认真听着……
我却心不在焉……
……这样好吗?阿真?阿真!
骆云敲了敲我的脑袋。
啊……什么?
我望着他。
我说……婚礼在一周后举行吧?
你觉得怎样……
骆云笑道。
对啊……一周后的日子蛮不错的。
阿真小姐,骆先生真有眼光。
老板附和道。
哦……好啊……
我勉强笑了笑。
那好……我打电话安排下。
我的新娘,你再选选婚纱吧。
争取那天做个最漂亮的新娘。
骆云吻了吻我的额头。
起身走到窗边。打着电话。
阿真小姐,你看看,这款怎么样?
有一些水晶镶边的……
老板继续为我介绍着婚纱。
也许,这便是我的归宿。
圣仁……
却始终扮演着过客的角色……
我的新娘……选好了没?
骆云将手放在我的肩上。
我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都不满意么?
没关系,慢慢选个满意的。
对了,刚才我看见楼下有两只狐狸望着我呢。
有一只是白色的……那身白毛,好漂亮啊。
骆云说道。
圣仁?!
我起身,跑到窗边往楼下张望……
却根本没有看见圣仁的身影
哎呀,骆先生,看见难得一见的白狐。
预示了二位婚姻一定美美满满的……
老板笑道。
圣仁……
是你吗?
一定是圣仁……
我径直冲下了楼……
依然没有见到圣仁……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蹲在地上……
狠狠的哭了起来……
也许……
这是圣仁最好的选择。
将灵魂给我,而自己履行着契约责任……
天空飘起了晴空雨……
一抹五色彩虹出现在天际……
Part 6 【孽始】(阿真部分)
周逸走后。
这一夜,未眠。
难道周逸和荃殊,琪琪的死都是因为我吗?
为什么圣仁和周逸的说法不同?
谁才是真的?
翌日。
来到办公室。
却看见圣仁望着窗外发呆。
圣仁……
我走到圣仁面前,轻声唤道。
啊……阿真,你来啦?
圣仁……昨天晚上周逸来找过我。
她说,四角契约里包括了我。
只是一股外在的力量将我身上的契约效力解除了。
四角契约缺少了我,其余三人就会相继死亡。
荃殊和琪琪并不是周逸杀的……
而是我害的……
圣仁,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么?
那到底是谁解除掉我的契约的?
圣仁,你说。到底……
圣仁突然站起身来。
在办公桌上找寻着什么。
圣仁,你干吗?
你不是说……
圣仁突然顿了顿。
我……有个采访。再不去就得迟到了。
晚点回来聊。
说完,圣仁带着相机。
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圣仁……
出什么事了吗?
替圣仁整理办公桌时,
发现报纸上刊登着关于城市灵媒师的报道。
灵媒师吗?
或许……
我在那里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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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
灵媒是一个身着白衣的恬静女子。
你好。
我小心翼翼的欠身问好。
你好,小姐,想要知道些什么?
灵媒摆弄着手里的塔罗。
一些……关于解除四角契约的事。
喔?
灵媒轻轻抬头,略有所思。
可是……小姐,在你身上。
我察觉不到四角契约的效力。
是的……
我……
这时电话响起。
是骆云。
灵媒轻咳,有些不悦。
对不起……
我关掉手机。
其实……我之前有被订立过四角契约。
可是,被外在的力强迫解除的。
我想要知道……那力量来自哪里。
喔?那么……能把你的手给我看看么?
我急忙将手伸给了灵媒。
灵媒望着我的掌心,
片刻。
将一张塔罗牌放在我手上。
命运之轮……
这是……
我看到了一些比四角更有意思的东西。
关于命数……
灵媒微笑道。
我不解的望着灵媒。
三天后。不管劫数有没有来临……
那场梦境会告诉你一切的……
而,小姐,你……只能接受命数。
灵媒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关于什么?命数?我的吗?
我想问……
突然桌上的恋人牌翻了过来。
逆位的恋人……
喔?已经是做抉择的时候了么?
灵媒呢喃。
什么抉择?
逆位的恋人又是什么意思?
和我有关么?
小姐,请你闭上眼睛。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灵媒说着。
用手轻抚我紧闭的双眼。
很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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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睁眼时,身处市立医院外。
灵媒不见了踪影。
……
灵媒为何致兴于我的命数?
阿真……
抬头……
圣仁站在我面前。
身后背着一名少女……
她是谁?
为何抚摩着圣仁的脸颊?
如此爱怜……
为何用嘴唇轻吻圣仁的耳垂……
她到底是谁?
圣仁……这就是你说的采访?
是的。
阿真,你太傻了。
圣仁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会甘心寂寞?
在他心里。或许不曾有你的一席之地。
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听我解释……
圣仁说道。
还需要解释吗?
圣仁……
我都懂的……
我早已不是孩子了……
转身。泪水坠落。
一直跑到了街道转角。
滑坐在地上。
抱膝无助的哭泣……
是谁?替我擦拭着泪水……
睁眼,灵媒手握被泪水浸湿的纸巾。
眼中一丝怜意掠过。
回到这里前,你做了什么?
灵媒轻轻问道。
我在转角,等着圣仁追上来。
但是……
我啜泣。
小姐……你该走了……
灵媒说道。
对于结果,我很抱歉,可是……
这便是命数……
命数……
去你的命数!
圣仁……
Part 8 【梦境】
主教愁容满面的站在窗前。
男人俯首。
男人是城里最强的灵媒师。
国家,能否一日无君?
主教开口。
不能。大人。
男人答道。他不知是何事让主教紧锁眉头。
那……鬼界能否一日无王?
主教继续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但他已猜的十之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
现在……鬼王消逝。鬼界开始混乱不堪。
如果这么下去,鬼魂们则可以随意出入人间。
到时候,人们……
主教转过身。
我已派人从鬼母处暗中窃取一个子。
可是……
如果不为它脱胎换骨的话,迟早也会被鬼母找到。
可是,需要脱胎换骨的仪式,必须是由灵力强大的人来完成。
灵能力者的灵魂做媒介,与鬼母孩子同性之人的灵魂做契约……
所以……
主教踌躇道。
鬼母的孩子是阴或阳?
男人终于开口问道。这便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阴。
主教回答道。
……
男人迟疑了。
回禀大人,我愿意为它进行仪式。
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妻子也搭进来。
这个我也考虑了。
我会派名少女给你……
主教说。
谢大人……
男子如释重负。
可是……就算你的妻子不死。
日后,鬼母如果找到她……
那时候……恐怕,她连轮回的机会也将失去。
主教的话让男人思绪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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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回来了啊?
我今天学了一种新的褒汤方法……
晚上你试试喔……
女人笑着对男人说道。
男人靠在厨房门上。
缓缓收起了匕首。
走到女人身旁。
深吻女人。
去吧。你去休息下。
这里,我守着便好。
男人对女人说道。
嗯,刚好我也好累哦。
那记得啊,一小时后关掉火啊。
女人嘱咐了几句便走进卧室。
男人从胸前摸出主教给的药包。
迟迟不肯将药粉倒入汤中。
……
末了,
男人迟疑了好久。
还是将药粉倒进了锅里。
还有……
一滴晶莹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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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老公……
女人轻声呼唤男人。
啊……什么?
男人抬起头问道。
发什么呆呢?汤都快凉了。快喝吧。
女人笑道。
啊……喔……
主教大人今天找你什么事?
女人问道。
还不是关于灵的事……
男人敷衍道。
挺烦的吧?伤脑筋……看你都发呆了呢。
女人笑了。
男人没有回答。
女人早已将自己碗里的汤喝尽。
那……我把汤拿去煨一下下喔。
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把事想完记得喝……
女人端着汤锅起身。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因药效发作。
女人倒在了地上。汤洒了一地……
男人仍旧坐在饭桌旁……
对不起……
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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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风雨交加……
男人坐在地板上,怀里搂着女人的脑袋。
轻声诉说着……
诉说着二人的相识,二人的婚礼……
以及瞬间流逝不再的未来……
突然,门被撞开……
一名伤痕累累的女子,大口喘息着。
走进屋。
因虚弱而倒在了地板上。
你……终于来了……
男人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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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中……
主教望着窗外纷落的雨点。
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守护它,直到它能统领鬼界……
主教说道。
九尾大人……那就麻烦你了……
主教大人,客气了。
美丽的女子笑的很妩媚。
请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虽然我主观意愿还是由他来守护……
主教喃喃说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城中各户人家都点起了灯火……
属于男人和女人的家……
却黑洞洞的一片……
Part 7 【孩子】
真的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了么?
圣仁从来不会骗我的……
这次,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女人……
从没有想过,如果圣仁哪天离开我了,该怎么办。
从来没有……
我一直所信任的圣仁……
是你,让这一天降临了。
又或许是我太自信?
一切……
让我如此的措手不及……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
任由泪水流下。
圣仁……
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不来解释一下?
难道……
我在你心里,真的如此不堪?
客厅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谁在那里……
圣仁……是你吗?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透过门眼……
没有人……
无力的痴痴笑了笑。
幻觉……傻丫头……
怎么可能会是圣仁……
转身准备回寝室,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依然没有人……
到底是谁?
我轻轻推开了门。
姐姐……救救我……
一个男孩坐在门外。用哭红的双眼望着我。
不等我有所回应。男孩扑在我怀里。
因哭泣,身体不住颤抖起来……
这孩子……遇到什么危险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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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
饭量却大的惊人。
记得我煮了一锅饭。
心想吃剩的就作为明天的的食粮了。
却没想到男孩连饭带菜竟一点也没剩。
这孩子……
是什么来历……
你是迷路了吗?
我问道。
男孩没有理我……
家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你叫什么名字?
喂……你的妈妈现在也许担心着呢……
不管我说什么……男孩好似聋人一样。
不闻不视不言。
或许……
我只能招贴告示了……
这孩子真是古怪。
也曾怀疑过是灵,可是……
不像……
只有明天到办公室一趟……
将沙发收拾了下。
今天你就在这里睡啊……
我连说带比画的跟男孩说道。
男孩仍然一言不发。
眼神越发显得空洞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痴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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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被一阵躁动惊醒。
隐约觉得谁在身后抱住了我……
这孩子……
举止真的很离奇。
转过身,准备继续尝试问问男孩的事情。
却在转头的刹那顿住了……
在身后抱住我的……
竟是圣仁……
我急忙起身,推开了圣仁。
圣仁……你怎么进来的?
圣仁并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望着我。
不是……
这不是圣仁的眼神……
难道是那个男孩?
你是谁?
不管你是谁!请你出去……
我不许你以圣仁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
我转过头,没敢正式他。
可是……
这是为了感谢姐姐,我特意准备的……
我以为姐姐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圣仁逐渐幻化成男孩。
这孩子……
男孩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房间。
喂……你家到底住在哪?
男孩却好象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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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到公司发布告示时,却没有见到圣仁。
心里不免有一些失落。
可是……来的时候明明却又怕见到圣仁……
阿真?
什么时候来的。你这两天哪去了?
圣仁说你病了?好点了没?
骆云叫住了我。
骆云,圣仁呢?他也没来上班?
我心里始终惦记着圣仁。
圣仁……他昨天有来过。
是来向我递交辞呈的……
圣仁辞职了?为什么?
不行……
我得找到他,当面问清楚。
喂……阿真,你又去哪?
我没有理会骆云。
径直往圣仁家赶去。
到了后,不停的敲门。
一直在圣仁家门口呆到了日落。
却根本没有见到圣仁的影子。
圣仁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
末了,回到家。
你回来了呀?
“圣仁”开心的说道。
够了,挺烦人的……
我也没瞧他一眼。
直接进了卧室。
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圣仁……
就这样唐突的离开我的世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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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明晃晃的……
刺痛双眼……
圣仁离开了公司……
我……
没勇气再呆在那块充满回忆的地方。
这么想着。缓缓从床上坐起。
男孩不知何时起身的。
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沙发上。
男孩坐在被子上……仍旧一言不发……
得赶紧把这孩子送回去才行。
这么想着。
开了门。
小姐。
门口赫然站着一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美丽女子。
吓了我一大跳。
啊……你……你好,什么事?
我……是来接孩子的……
女子声音很细。
啊,是男孩的母亲么?
感觉好年轻啊……
我赶忙将她请进屋。
我终于找到你了。
来,跟妈妈回家。
女子说道。慢慢走向男孩。
男孩见到女子。
却一脸惊恐的表情……
不住往后退。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抢身,挡在了男孩身前。
这个人是你的妈妈?
我转头问。
男孩点头。
那,跟妈妈回去吧?
男孩听到这句话,慌张的拉着我衣角,不停的摇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请不要阻拦。
女子轻轻说道。
仍旧缓缓逼近。
虽然说不上理由。
但我直觉,不能让女子带走男孩。
……
阿真……
圣仁出现在门口。
女子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圣仁。
喔?是你?
女子轻声笑道。女子认识圣仁?
圣仁皱着眉。有些惊讶。
鬼母?
鬼母?
眼前这个女子是鬼母?
以自己的子女为食的鬼母?
最强的灵……
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
不许你碰她。
圣仁喝道。
我亲爱的灵媒师,我可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只想要新鲜的。
可是……如果着女人再妄加阻拦的话。
我可不能保证她会怎样。
什么?
鬼母称呼圣仁是灵媒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我反映过来时,
却发现鬼母的脸仅离我一拳之隔。
请你让开……
鬼母的声音冷冷的。
我却执意不让鬼母带走男孩。
阿真!快把男孩交给她!
圣仁大声冲我喝道。
不行,不可以!
这孩子会有危险的,我不能……
话音未落。
只见鬼母优雅的伸出右手。
从我左胸刺入,直没到臂膀。
扯住男孩的头发。
将男孩从我身体里穿行而过。
提到面前。
缓缓将男孩撕裂……
吃下……
好冷……
整个人突然软绵绵的。
我瘫倒在地。
好睏……
不行,好不容易见到圣仁了。
我怎么可以睡去……
可是……
真的好睏喔……
圣仁……
你要等我醒来呀……
不可以再丢下我不管了……
在双眼无力闭合的瞬间。
只有鬼母离去的背影……
圣仁紧张的将我抱起……
这……
便是命数……
Part 5 【孽始】(圣仁部分)
我翻看着关于城市灵媒师的报道。
扭头却发现窗外飘起了晴空雨。
喔……
晴空雨吗?
圣仁。
阿真走到我跟前时,我竟没有察觉。
啊……阿真,你来啦?
圣仁……昨天晚上周逸来找过我。
她说,四角契约里包括了我。
只是一股外在的……
阿真说着。
但我却没有认真听下去。
好大的晴空雨。
难道阿真都没有注意到么?
今天一定有狐狸出嫁。
记得阿真,一直想要狐狸出嫁的照片。
如果错过……
不行……一定要赶上……
……
……圣仁,你说。到底……
阿真还在说着。
我突然起身。找寻相机。
吓了阿真一跳。
你干吗?
阿真不解。
你不是说……
将要出口的话,却被我硬生生收回了。
自己还不能确定是否能捕捉到这珍贵的画面。
如果成功了,到时再作为惊喜送给阿真吧。
我……有个采访。再不去就得迟到了。
晚点回来聊。
撇下阿真,
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仰望晴空雨,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
那么,往东南方向森林走。
一定能碰到出嫁队伍。
------------------------------------------------------------------------------------------------------------------------------------------
徒步进入森林。
却发觉晴空雨越来越小了。
可恶……
不快点找到的话……
这时,电话响了。
是骆云。
喂?圣仁吗?你有见到过阿真吗?
她今天怎么都没来上班?
一小时前,我都还在办公室见到她。
却突然回想起,刚才阿真好象说……
昨晚周逸去找过她……
天呐……
这么严重的事……
我……我想,可能是病了,回家休息了吧。
那个骆部长,我现在有个采访要做,先挂了。不好意思。
不等骆云回应。
我挂断了电话。
这时,晴空雨停止了。
我却无暇顾及……
立刻给阿真拨去了电话。
阿真……
到底周逸找你是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吗……
阿真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阿真……
你在哪?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
却听到左方深处,传出吱吱喳喳的吵闹声。
狐狸?
待我走到近处。蹲在草丛偷看。
却发现眼前全是幻化成佳节又重阳人的狐狸们。
吱吱喳喳说着自己的语言。
出嫁仪式么?
我下意识的摸出相机。
正要准备捕捉这珍贵的画面。
却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狐狸们逐渐围成一个椭圆,
吱吱喳喳的喧闹渐渐变为统一的调子。
椭圆阵中。
一名少女似乎是被一股意志力掌控着,
悬浮在空中。
少女表情略有些痛苦。
一只异常美丽的狐狸出现在椭圆阵外。
一,二,三……
天呐……
我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来。
眼前这只美丽的狐狸……
竟然是传说中的九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不敢轻易有所举动……
看着九尾带领狐狸们对着少女咏唱着什么咒语。
手机响了起来。
也没看清是谁。
吓的急忙挂断了手机……
好象狐狸们并未听见响动。
仍旧低头在九尾的带领下咏唱着……
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要是被九尾发现了……
既然电话响声都没有惊动它们……
那么,我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起身准备离开。
圣仁先生,不打算过来坐坐么?
------------------------------------------------------------------------------------------------------------------------------------------
九尾幻化成一名美丽女子。
坐在我身旁。
我说。你是来救她的么?
九尾指了指悬空的少女。
不是……我不认识她。
我……只是刚好路过。
天晓得这只拥有强大能力的狐狸想要把我怎样。
呵呵。你说……你不认识她?
九尾笑的很妩媚。
我没有回答。
脑海里却盘算着一切可能性。
可是,圣仁先生,我要让你带上她,才能离开呢?
那么。请九尾大人,把她放下来,我带她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
九尾挥了挥手。
几名狐狸将少女抬了过来。
就这么轻易离去么?
这只妖狐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但,我现在只能审时度势……
那……谢谢九尾大人,我就告辞了。
我背起昏迷不醒的少女。准备起身离开。
虽然不知道少女身份是什么。
但……
我只能带上她……
诶?我可没说,仅仅是这样你就可以离开哦。
九尾挽住我的胳膊。
用手轻抚我的双眼。
漫天花瓣飞舞……
------------------------------------------------------------------------------------------------------------------------------------------
这是哪?
九尾不见了踪影。
背上的少女并没有醒转的迹象。
九尾就这么放过我了么?
可是为什么九尾让我带上她?
……
我实在想象不到,到底九尾想要做些什么。
少女微微抽动。
好象醒了过来。
但呼吸很微弱。不停的咳嗽着。
你坚持一下。回我家里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安慰着少女。加快了步伐。
可是少女却咳的越来越厉害。
看起来好象是受伤了。
这少女是狐狸?还是人?
突然发现自己肩上血迹斑斑的。
少女咳出了血。
不行……
得先去医院一趟……
我挥手招出租车。
可是司机们却看不到我似的。没一辆有停下的意向。
少女再次昏了过去。
没办法。
我不要命似的往医院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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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门口,
阿真迎面而来,一脸愁容。
阿真……
我轻声唤道。
阿真抬头,停住脚步。
圣仁……这就是你说的采访?
愣了好久,阿真开口问道。
阿真误会了……
你听我解释……
我话音未落,阿真却转身跑开。
在阿真转身的刹那……
我清晰的看到,
晶莹的泪滴从阿真眼角滑落。
喂!阿真……
我正欲追赶阿真。
少女却再次剧烈咳嗽着。
我只好快步进入医院。
想着,将少女交给医生后,再去追赶阿真。
楼梯转角站着一名护佳节又重阳士。
护佳节又重阳士小姐……请问……
我顿住了。
护佳节又重阳士转过身来……
竟然是九尾。
圣仁先生,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九尾轻声说道。
花瓣飞舞……
我……
又回到了森林里。
少女依然趴在我背上,昏迷不醒。
九尾依然挽着我的胳膊。
刚才……
是幻术……圣仁先生,你让我很意外。
九尾放开我的胳膊。
什么?什么意外?刚才一切都不是真的么?
阿真也不是真的么?
我问道。
九尾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圣仁先生,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你……走吧……
九尾向我挥了挥手。
那……这个少女是……
太多的疑问,我不能不问。
九尾没有回答我。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你还记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么?
你还记得被你杀死的那个女人么?
九尾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瞬间。
那段被遗失的记忆。
在我脑中不断蔓延开来……
……
我转头看着少女的脸……
原来……
是你……
Part 4 【四角】
接到周逸电话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是在英国么?
怎么回来了事先也不通知一声?
阿真。明天出来聚聚吧?
周逸声音懒懒的。
啊……啊,好啊……
那时,周逸执意要跟着那个男人离开。
几乎得罪了所有关心着她的人。
当然,包括我。
此时,突然接到她的电话。不免有些尴尬。
对了。我把荃殊和琪琪也叫上了。
就这样,我现在有些忙……
明天五点。时代广场见。
周逸自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荃殊和琪琪……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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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时候,周逸同我们三人分在一个寝室。
记得当时的周逸,已经出落成一名美人。
或许是因为女性与身俱来的嫉妒心。
荃殊,琪琪与周逸间的关系变的很微妙。
一次。
周逸床上出现了她最怕的老鼠幼崽。
我知道,是荃殊与琪琪所为。却由于当时的怯懦。
并没有说些什么……
抱着吓的哭着的周逸。
心里却不是滋味……
哎呀,我说……大美人啊……
这些都怕?这可不是合格的蛇蝎美人哦。哈哈。
荃殊和琪琪坐在对面,戏谑的说道。
荃殊,你们有些过了……
我安慰着周逸,小声说道。
闭嘴!阿真,不关你的事。
那次之后,周逸没有再睡过自己的床。
而是与我挤在一张床上。
周逸开始变的沉默寡言。
只是有时候和我轻声交流几句。
但,只要荃殊与琪琪在寝室,周逸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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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期。
荃殊交了个男友。
是比我们大一届的学长。
让我受不了的是,
荃殊时常将那个男人带回寝室亲热。
我只好回避。
通常都是把圣仁拉出来,在操场走个几圈。
一日。
我同圣仁游完泳。
回到寝室。
开门却发现寝室里黑漆漆的。
大白天的,干吗把窗帘放下来?
正想要这么说道。
却反应过来,一定是荃殊和男朋友在寝室里亲热。
尴尬的退出寝室,轻轻将门关上。
喂。圣仁。出来吧……别休息了!快出来陪陪我。
我拨通了圣仁的电话。
真是郁闷,本来还想换身衣服的。
今晚上得跟荃殊提提意见才是。
啊,阿真,出去啊?
荃殊和琪琪迎面走来,向我打招呼。
啊……嗯,出去走走。
……
荃殊……
在寝室里的不是荃殊,也不是琪琪……
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
荃殊……那,那个……
我急忙叫住了荃殊。
什么?
那……荃殊……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我挽住荃殊的胳膊。
等等吧……好么?阿真,我回寝室换件衣服。
一会还得去找我男朋友呢。
眼看着荃殊和琪琪开门,进寝室。
我就呆在那里。
天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
啊!!!
荃殊的叫声响彻整栋女生宿舍。
随后,荃殊的男友上衣也没穿好。
跑了出来。
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红红的。
阿真,回来啦?怎么不进来?
周逸靠在墙上望着我说道。
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一刻的周逸,
让我觉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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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荃殊和琪琪没有回寝室。
周逸躺在我身旁早已睡去。
这便是她对于荃殊的报复?
傻女子……
舍弃自己的身体。
最极端的报复……
……
迷迷糊糊中,
感觉周逸起身。
嗯?干吗?
我问道。
上厕所……没事,你睡吧。
周逸答道。
我没多想,翻身继续睡去。
清晨,
荃殊和琪琪开门的声音吵醒了我。
周逸没有在身旁。
阿真,还不起来?快迟到了。
荃殊微笑道。好似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很奇怪的感觉。
是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还是荃殊的恢复能力过于快了?
看了看表。
八点了……
周逸哪去了?
没敢继续等周逸。
收拾收拾,赶忙往教室奔去。
要知道。马政课如果迟到的话。两千字的检讨是必不可少的。
啊,真不错啊。今天算是开眼了。
脸蛋不错,身材也不错呢。
迎面而来的几个男生大声议论着。
天晓得这些男生又在讨论些什么。
路过学生广场时,发现公告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怎么?
学校又出了什么重大公告?
很难得这里聚集这么多人呢。
偏偏我又是个好事的主。
赌上命似的挤了进去。
周逸?!
我惊呼出来。
所见的一切。让我惊呆了。
周逸身上没有任何一件遮体的衣物。
双手被牢牢的反绑在公告栏的立柱上。
美丽的双眼已倒影不出任何东西。
像一个木偶似的坐在那里。
任凭围观的人们议论,指指点点。
我忙将外套脱下。给周逸披在身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快速给周逸松绑。
将她背起。快步离开了学生广场。
周逸退学了。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
却随之也中断了与我的联系。
学校方面查出,
周逸的事是荃殊和琪琪所为。
二人被勒令退学。
整个寝室,只剩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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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我接到了周逸的电话。
她说,自己无法面对这一切。
无法继续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下去。
一个老板愿意出钱为她移民英国。
代价是,做为他的情人而存在。
周逸……这样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
周逸没有回答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阿真,明早的飞机。这就算给你道别了。
阿真……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周逸匆匆挂断了电话。
至此。
我便和周逸彻底失去了联系。
直到我刚才接到她的电话。
时隔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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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仁……周逸,你还记得吗?
我拨通了圣仁的电话。
嗯。
她,刚给我电话,让我明天聚一聚……
还约了荃殊和琪琪。
圣仁没有回答。
半晌。
注意安全。我拿不准她想要干什么……
圣仁嘱咐道。
圣仁,你明天陪我去吧?
不行。骆部长交给我的专题文案还没做完。明天还得赶工呢。
有什么状况就立刻跟我联系……
臭男人。
需要他在的时候,都畏缩。
挂断电话后,抱怨着圣仁。
不过。
会不会像圣仁担心的那样?
周逸,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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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赶到时代广场的时候。
荃殊和琪琪早已到了。
这里,阿真。
琪琪向我挥了挥手。
阿真,越来越漂亮了呢。
荃殊走上前,拥住了我。
荃殊和琪琪在被退学后。
以仅有的高中文凭艰难的在社会上打拼。
荃殊目前做起了化妆品。
而琪琪则是在启翔地产谋得一席之地。
现在想想。还真是觉得愧疚。
害了周逸,还害了自己。
少不经事……
荃殊微笑着说道。
没有想到周逸回国,能想和我们再聚聚。
无论怎样,这次想要得到周逸的原谅。
琪琪说道。
气氛突然哀伤起来。
我赶忙转移话题。
啊……对了,你们结婚了没?
你先别顾我们。倒是你,阿真,和圣仁修成正果没?
荃殊用指尖,轻轻推了推我的额头。
哪……没有。我和他只是特要好……
妮子到现在还不承认?这样吧,我来为你算算。
琪琪打断了我的话,从包里摸出一幅塔罗。
够了够了。又在摆弄这些玩意。
她最近开始痴迷这些了……
荃殊笑道。
琪琪积极的张罗起来。
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些事,该多好。
你帮我算算如何?
不知何时。
周逸已出现在我们身后。
周逸还是那么的漂亮。
我却仍然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寻不到任何东西。
荃殊和琪琪立即起身。
周逸……我……
周逸的突然杀到,让荃殊来了个措手不及。
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周逸挥挥手。说道。
我想,定是国外的生活阅历让她显得成熟起来。
阿真,你变漂亮了。
周逸拉着我的手,笑着说道。
笑的那么甜,我隐约看到了大学时代的周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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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间。
大家好似冰释前嫌一样。
但我总是感觉,
荃殊和琪琪有着一定的顾虑,
回避着周逸对于当时那位学长的询问。
酒足饭饱。
接下来,去哪呢?
周逸笑着问道。
我……想回家了。我有些不舒服。
琪琪说道。
周逸却执意要回学校看看。
荃殊和琪琪自认对周逸有亏欠,也就没有再三推辞。
回到阔别已久的校园。
有种莫名的感伤。
阿真,当时我被绑在这里的时候。
心里就在想,谁会来救我呢?
果然,是阿真带我离开的。
周逸指着学生广场的公告栏对我说道。
我偷偷看了眼荃殊,
她歉意的低下了头。
荃殊,你知道吗?
当时的我,发誓,一定要将你也绑在这里呢。
呵呵。不过啊,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看开了。
周逸转头,笑着对荃殊说道。
荃殊尴尬的赔笑。
周逸席地而坐。
你们知道吗?有一种古老的四角契约。
周逸轻抚耳发。说道。
周逸向我们讲述了那种古老的契约。
四人为一组。
由一人与魔鬼订立契约。
契约达成后,
这四人都将得到命运女神的眷顾。
但,如果其中任何一人死亡。
其余三人在劫难逃。
莫非……
荃殊好象反映过来什么一样。
没错。我们四人为一组,由我向魔鬼订立了契约。
不然,你觉得,以我们大学休学的经历。
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吗?
周逸笑了。
气氛沉默起来。
四人心里各有所思。
可是……为什么。我还只是个记者?
我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哈哈……瞧你们吓的。还是阿真聪明啊。
周逸大笑。
我根本没有订立这种契约呢。跟你们开玩笑呢。
荃殊和琪琪叹了口气。
因为琪琪身体不适的原因。
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各自散了。
我和荃殊同路。
阿真,你说……周逸是不是还记恨着我们?
荃殊面露难色的问我。
别多想了。我看周逸她,挺好的。应该不至于吧。
毕竟已经六年了,而她现在过的蛮好的啊。
我安慰荃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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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总觉得有些蹊跷。
看的出来。周逸对六年前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但……
难道这次她组织见面,真的是为了和解?
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时,
居然有条未读短信。
是周逸发来的。
阿真,这次我真的走了。保重。
真的走了?
什么意思?
……
到公司时,却发现几名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坐在我办公桌前。
圣仁坐在一边。皱着眉望着我。
阿真小姐?
带头的警长向我敬了个礼。
啊……啊。我是。
我走到圣仁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问道。
什么情况?
圣仁摇摇头。
请看下这张照片,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递给我一张照片。
地点是学校的学生广场。
相片里的女人,赤裸着身体。
腹部被撕裂,
双手被从身体里扯出的小肠死死的反绑在公告栏的立柱上。
那女人……
是琪琪。
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
我捂住了嘴巴。
不敢相信的看着照片上的琪琪。
这……
好似,当初的周逸……
难道,周逸,真的是为了报复么?
那么……荃殊呢?
我们在死者电话上,找到,她最后拨通的号码是你的。
请随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我无力的点点头。
电话响了。
是荃殊,
我急忙接起。
救我……好痛,好黑……救命……
荃殊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电话断了。
荃殊打来的。她现在好象有什么危险。
我对圣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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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征得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同意后。
大家直接往荃殊家赶去。
圣仁……周逸果然在报复了。
圣仁开着车,并没有回答我。
到达荃殊家时,却发现她家门敞开着。
屋里满地的积水。
荃殊,荃殊。
我呼喊着荃殊的名字。
我……我在这里……
浴室里传来了荃殊微弱的声音。
等我冲进浴室时,
发现荃殊坐在马桶上。
仰着头。
嘴大大的张着。
早已死了。
而地上。
周逸的尸体紧紧的抱着荃殊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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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们在荃殊家上下忙碌着。
我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荃殊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五点。
圣仁坐到我身旁。
但……周逸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都很诧异。不仅仅是她的尸身如此完好……
是那个四角契约。一定是……
周逸死了。
荃殊和琪琪死了。
为什么我没有死?
难道是周逸放过我了?
我哭着向圣仁说了四角契约的事。
圣仁却拍拍我的头。说道。
傻丫头。据我所知。
四角契约者身上都会有契约的烙印。
荃殊,琪琪,周逸身上都有。
而你没有,说明着什么?
说明……周逸,她……放过我了?
我擦了擦眼泪。
与其说周逸放过你了。
不如说,周逸在订立四角契约之时,并没有将你列入四角的行列。
昨天的聚会……或许,只是周逸想再见见你。
那么……
还有一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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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
精疲力竭的回到家。
却发现周逸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被吓了个踉跄。
阿真……
周逸起身说道。
有……有什么事吗?
我害怕的靠墙问道。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没有事就好。
周逸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确认什么?
记得……我说的四角契约吗?
周逸将我牵到沙发前,坐下。
嗯……我想问……还一个人到底是谁?
我鼓起勇气。问道。
是阿真你啊。我来就是想确认下你有没事。
虽然,我明明知道,阿真是不会有事的。
但还是放心不下……
周逸说道。
等等……你把我弄糊涂了。
你的意思是,四角契约……里面有我?
是的。当初订立四角契约的时候。
你,我,荃殊,琪琪。
周逸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事?
我追问道。
契约订立后的一个月。你被解除了契约。
那是……一股外在的力,强制解除的。
因为你的离开。四角不再平衡。
我,荃殊,琪琪,在劫难逃。
这么说……荃殊和琪琪不是你杀的?而是我害的?
我惊道。
……
周逸没有回答。
说啊!周逸……你们都是因我而死的??
阿真。这……不怨你,命由天定。
谁叫我没事瞎订立什么契约呢?
周逸笑了。
可是……你们的确是因为我……
等我再抬起头来。
周逸已经不见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阿真。
你没事就好了。
希望你不要觉得愧疚。
该愧疚的是我。
我想要说。
就是请你珍惜圣仁。
无论何时。
他为你付出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这一次……
是真的道别了。
保重。
圣仁?
周逸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论何时……
圣仁都是为我付出最多的人吗?
难道……
圣仁和我之间真有着什么潜在的联系么……
Part 3【裂口】
让我欣慰的是,骆云自上任代理部长后。
反而见面的机会减少了。
每日处理烦琐的部门事务,多多少少让这位贵公子有种计划失败的感觉吧?
我无聊的翻看着报刊。
对了,圣仁。这几天发现裂口女宅子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呢。
还有人亲眼看见裂口女了呢。
我扭头对圣仁说道。
啊,啊,但裂口女没有伤人,这点让我觉得报道的可信度不高呢。
圣仁头也不回,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可是,我觉得并非是空穴来风吧?
我嘟囔着说道。
阿真。在忙啊?
老油条走到我桌前。
显得异常恭敬。
啊……老板,什么事?
我忙将报纸收起。塞在抽屉里。
那个……骆部长,想让你最近加班把关于启翔公司的专题做出来。
……
果然……
圣仁之前就对我说过,骆云迟早会这么做的。
圣仁转过头来,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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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开骆云,我找企划部的丽儿借了钥匙。
将手机设为震动,躲在企划部整理专题资料。
不过,启翔集团真是实力强大呢。
地产,医药,保险……
均在各行业里名列前茅。上市股票也有好几支。
这么看来,骆云可真是金龟婿呢。
可是……我就是对骆云没兴趣呢。
要是骆云换成圣仁的话……
我想什么呢,圣仁那穷小子,再过个十来辈子,也没有那样的命。
匆匆把资料整理完后,起身离开了企划部。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
按下电梯按扭,耐心的等待从底楼上来的电梯。
总觉得今天电梯的运行速度特别慢。
十分钟了,居然离我所在的楼层还有两层。
不耐烦的看了看四周,
却发现楼梯口的拐角处,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女对着我微笑。
转身,从楼道跑下。
座敷?
我顾不得电梯是否快要到了。
立刻朝楼梯方向追去。
在我进入楼道前,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了我所在的楼层。
门开了,电梯内的灯光照映出来。
在地板上拖映出骇人的长长人影。
天呐,谁那么高?
从影子上,看起来,居然看不到头。
但,我并没有多加在意。
一股脑的,竟然追到了底楼。
却不见座敷的身影。
出来啊……吃巧克力咯?
我轻轻唤道。
却招来保安非议的眼神。
小姐,你在找什么吗?需要帮忙吗?
如果,刚才那不是幻觉的话,我确信,所见的一定是座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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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是深夜了。
我尽量选择了大路,绕行回家。
路过公园附近。
看见两个地痞似的男子在殴打着什么。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打死你这个丑八怪!你这个妖怪!
娼妇!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么?
本来打算远远的离开好了。
却发现被两名男子殴打的是一名十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岁的少女。
少女蹲在地上,用双手护住脑袋。
我快步冲上前,拉起少女。
疯了似的超着警署方向奔跑。
出乎我意料的是,痞子却没有追上来。
只是大声骂道。
疯婆子!跑的蛮快的嘛!也不怕……
由于速度太快,痞子后面的话没听清楚。
在确认安全后,我停了下来,靠墙大口喘气。
我……我说……你……没受伤吧?
我松开少女的手,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也不敢确定少女对于刚才的“剧烈运动”是否吃的消。
谢谢……谢谢……
少女不停的对我鞠躬致谢。
这时,我才发现,少女嘴上带着一张诺大的白色口罩。
她不住的咳嗽,看起来十分虚弱。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我家……
我缓了缓,说道。
不等我说完,少女却转身从小道跑开了。
奇怪的少女。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圣仁。
大小姐。加完班没?要不要我来接你?最近坏人挺多的。
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被流氓欺负的女人么?我可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啊……圣仁,再来几杯嘛?
老……老师……我接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对话,让我噗嗤一笑。
喔喔……圣仁啊。又被你的美女老师抓去陪酒了啊?
是啊……呵呵,阿真,你的专题文案做完了没?
圣仁提醒了我。
我急忙翻找身上。
完了……
文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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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到公司。
却看到骆云站在办公室门口。
……
我就这么直接过去,然后对他说,文案掉了么?
正当我这么想着,骆云发现了我。
阿真!
不等我转身溜掉,骆云几步抢到我面前。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骆云抱住了我。
前一秒还在组织如何解释文案没有做完的我。
这一秒却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圣仁从我和骆云身边走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被骆云抱住。
我急忙推开骆云。
骆云似乎也发现自己的举动好象唐突了一些。站稳理了理衣服。
昨天晚上一点左右,保安通过监控系统亲眼看见一名女职员死在电梯里。
昨天只有你加班,所以我以为是你,担心死我了。
啊?死在电梯里?怎么死的?
我吃了惊。
圣仁也停住了脚步。仔细聆听。
保安说,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那名女职员已经死了。
调出那段录象观看时,却发现从女职员进电梯直到死亡前。
之间的录象都无法播放。我刚让圣仁去向保安了解情况。
骆云说道。
喔,对了,死者是企划部的丽儿。
圣仁将纪录纸交给骆云。
辛苦了。
骆云拍拍圣仁的肩膀。
企划部的丽儿?
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昨天座敷是为了救我才出现的么?
想想真是后怕……如果我当时没有追赶座敷,而是进了电梯。
也许,就真像骆云担心的那样,死的就是我了。
骆云的手机响铃将我拉回现实中。
圣仁……我昨天见到座敷了。如果不是……
我拉了拉圣仁的衣袖,小声说道。
对了,刚我接电话,土地局的谢局帘卷西风长被谋杀了。
圣仁,你去采集资料回来。
骆云打断了我。
我也去……
阿真,你不能去,你还要把文案交给我看。
骆云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
天呐,我果然还是要面临文案的问题。
我挽起圣仁的臂膀。
走吧走吧。你不是也需要个助理么?
飞快的挽着圣仁,从楼道离开。
剩下还没搞清突发状况的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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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阿真你今天对于采集资料很热情啊。
圣仁开着车,扭头问我。
文案搞掉了……不跟着出来,还不被那个贵公子部长骂死。
原来如此……你们……好上了?刚见他抱着你呢。
去你的。怎么?吃醋了?要不要姐姐也来抱抱你啊?
我说着轻轻戳了下圣仁的腰。
哇呀!危险啊!别胡闹。
圣仁大叫起来。
对了,你刚才说你看到座敷了?
嗯,昨天晚上,我要上电梯之前,座敷在楼道前出现了。
我就追着她一直到底楼。
当时一直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真是座敷。
我轻轻呼了口气。
我的天,我的大小姐。你的命真大。
圣仁也轻轻叹了口气。
鼻子酸酸的。
座敷,就像妈妈一样守护着我呢。
最该拷问的是你吧?
我说道。
啊?什么?
那个……昨天有没有被你的美女老师霸王硬上弓啊?
我坏坏的笑着。
圣仁不语。
不管怎么样,这场“口舌之争”算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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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土地局时,这里已经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封莫道不消魂锁起来。
向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出示记者证后。
因为是启翔集团赞助的报社。
我们破例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带到了谢局帘卷西风长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
虽说是谋杀第一现场。
挣扎与搏斗的痕迹却近乎没有。
如果不是谢局帘卷西风长熟识的人作的案。
那这个凶手手法还真是高超。
探员向我们解释道。
的确。
这一点从整齐的案件现场上,可以看的出来。
谢局帘卷西风长遇害的时间大概是?
圣仁掏出了纸笔。
凌晨五点左右。
致命原因?
虽然不可信,但是……的确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探员耸肩说道。
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那为何案发现场如此整齐?
难道谢局帘卷西风长从遇害到失血过多导致死亡前,凶手一直按住谢局帘卷西风长使其无法移动?
如此看来,凶手相当的冷静。
那么,能让我们看看尸体吗?
圣仁将纪录纸递给我。取出相机。
布单扯开。
谢局帘卷西风长的尸体蜷缩在地上。
犹如婴儿仍在母亲体内的姿势。
眼睛因死前的惊恐,而睁的异常大。
嘴角被利器划裂。直至耳根。
这样的疮口,让我想到了裂口女。
我忙将头埋在圣仁的背上。不愿多看。
致命伤就只是这里?
圣仁指着谢局帘卷西风长嘴角的疮口。
探员点点头。
示意我们采访结束。
我们清楚,如果不是启翔集团的关系。我们恐怕都无法进入第一案发现场。
所以,在被下逐客令前,自己自觉离开了。
回公司的路上。
圣仁默默的开着车。
你说……谢局帘卷西风长的案子,离奇么?
我打破的沉寂的氛围。
我有两点看发。
第一, 凶手就是谢局帘卷西风长熟识的人,才有可能做的如此利落。
再然后,利用最近裂口女的传言,做出如此的第一现场。
嫁祸到裂口女身上。
圣仁说道。
第二呢?
第二?或许,凶手本身就是裂口女。
我呆住了。
这还是头一次,裂口女这个词让我如此恐惧。
这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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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阿真,刚有个女生找你。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圣仁对我说道。并交给我一个用白布包着的饭盒状的东西。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盒看起来鲜美可口的便当。
女生?什么样的?
我将便当放在桌上。
唔,挺清秀的。但身体看起来不太好。
圣仁回忆道。
有没有带着一个很大的口罩?
我忙问。
没有,我说阿真啊,你是不是被昨天谢局帘卷西风长的案子搞的都开始怕裂口女了?
圣仁笑道。
去你的,尽瞎说。不过,圣仁,谢局帘卷西风长的案子怎么报道的?
警方怕因为裂口女的传说而造成恐慌,就以入室抢劫杀人报道出去了。
那……公司电梯的事查清楚没?这么一直爬楼梯上来,受不了啊。
我抱怨道。
对了。你说,公司电梯的事,会不会也是裂口女所为?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不安。
这倒不像,丽儿的尸体我去看了。脑袋完全被转了一百八十度。颈部组织全部撕裂。
这么看来,丽儿的死状要比谢局帘卷西风长惨很多。
是灵吗?
是因为那种危险的所在。座敷才会出现的吧?
阿真。
老油条一出现,准没好事。
什么事?老板。
我赔笑道。
骆部长说,今天晚上让你加班。把文案赶紧赶出来。
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
我会不会死在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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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圣仁,关键时候叫他陪我。
他却又被他那个美女老师拉走了。
还是一个人呆在企划部。飞速的将资料又整理了一遍。
虽说是飞速,但还是忙到了十二点半。
但愿不要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个人沿着楼道。数着台阶慢慢往下移。
在六楼快要到五楼时,一个人迎面而上。
……
是一个妙龄女郎。
带着诺大的口罩。
我第一个反映便是,裂口女。
我靠着墙,闭着眼,快步移动。
都晚上了,还这么热啊?不是么?
女郎开口道。
啊……
我虚着眼看了看她。
女郎已经把口罩摘下。我却没有发现她的嘴有任何异样。
原来,是人呀。
呼,你吓死我了。
我叹了口气。
呵呵,你以为我是裂口女么?
女郎咯咯笑道。
我没有说话。
这样的气氛,很怪异。
我……漂亮么?
女郎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我。
我看了看女郎。
的确。她是那种让人见了一眼便能深深记住的美女。
嗯,小姐,你很漂亮啊。
女郎没有答话。咯咯笑着。
这样的氛围,让我觉得很寒。
那,这样也很美吗?
再次看到女郎的脸时。
她的嘴角已裂开至耳根。
除了裂口女,我已经不能想象出别的可能性。
啊!
惊呼一声,我没命似的从五楼跑离了楼道。
经过电梯时,电梯门刚好打开。我没有多加思索。
跑进了电梯。猛按关门按扭。
在关门的一刹那。
我后悔了。
圣仁向我讲述的丽儿的死状。让我不寒而栗。
电梯显示版上,楼层飞速的下降。
五楼,四楼,三楼……
怎么按都无法停止。
你好啊。阿真。
电梯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丽儿的声音。
我慢慢扭头,发现丽儿正背对着我站在电梯的角落处。
阿真,该把钥匙还给我了吧……
丽儿慢慢转身。
这时,我才发现,丽儿从刚才起就是面对着我。
只是衣服反穿,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到了背面。
我吓的瘫坐在地上。
给你!拿去!求求你,放了我……
我将钥匙丢向丽儿。哭着说道。
圣仁……你在哪?救命啊……
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包被锁在企划部里。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死在这个电梯里……
现在,阿真,我们一起走吧?
丽儿缓缓向我走来。
电梯里突然出现了另一名男子。
很高很高……
男子身穿黑色的布套。
脸色惨白。没有眼珠。
喔?你也来啦?一起来享用吧?
丽儿用冰凉的语气说道。
我吓的蜷缩到角落。
却无法阻止丽儿和男子的靠近……
圣仁……圣仁……
叮……
电梯门开了。
趁着丽儿和男子转头的瞬间,
我从电梯爬了出去。
不料。
身体还没有完全爬出电梯。
却发现,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刚才的裂口女。
我绝望的爬回了电梯角落。
恐惧使我颤抖起来。哭泣着呼唤圣仁的名字。
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丽儿和男子已经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
裂口女啃噬着他们的身体。
黄色液体流了一地。
这……
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危险……
裂口女斜眼望了我一眼。
我害怕的赶忙闭上眼睛。
却听见,裂口女渐渐向我靠近。
……
我不要……不要像谢局帘卷西风长那样的死法……
小姐,你到几层?
我睁眼,只见裂口女抬起手,准备按电梯按扭。低头看着我,问道。
一……一楼……
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随后紧紧闭上眼睛。
一楼到了。
裂口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谢谢……
我狼狈的爬行,准备离开电梯。
正欲起身逃跑时。
裂口女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了。
不想和我聊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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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裂口女坐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里。
这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模样。
但,我还是害怕的不敢正视她。
谢谢你。
裂口女喝了口咖啡,说道。
谢……谢我?不……我还想谢您呢……
我抬头望了望裂口女,随即立刻低下头。
我救了你,你当然要谢我,但我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妹妹。
裂口女咯咯一笑。
那晚的少女么?
没想到,那个少女是裂口女。
便当还好吃吧?那是我妹妹亲手制作的,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裂口女问道。
啊……啊……挺好的啊……很好吃……
瞧你怕的。
裂口女笑了。
不……不是……我这人有点腼腆的……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我漂亮么?
哇啊……
我吓的趴在桌子上。
裂口女开心的笑了起来。
跟你开玩笑呢。瞧你怕的。
我发誓……
我今后对这句话免疫……
谁也别问我“我漂亮么”。谁也别刺激我……
哦,对了,我找你。其实,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裂口女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你,你说……
想让你帮我们两姐妹买一座房子。
裂口女从包里取出装的鼓鼓的档案袋。
我没有回答。
看着裂口女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叠叠的钱。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我不自己去买吧?
我望着裂口女。
的确。我是想这么问的。
我和妹妹都没有人类的那个户口。
如果操作起来很麻烦。就算我以自己的身份登陆了户口。
以后被政府追查起来,也是件麻烦的事。
让你买的房子是城南的一座宅子……
那座鬼屋?!喔……对不起……
我突然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立刻低下头。
呵呵,是吧。就是你们说的那座鬼屋。
土地局的那个局帘卷西风长对那块地垂涎已久了。
几番放置我们裂口讨厌的发蜡在宅子里。
让我和妹妹无法忍受,不得不在外游荡。
他又大肆制造关于裂口女的流言。企图让大家对那座宅子痛恶。
然后利用职权,拆除宅子。霸占那块土地。
裂口女皱着眉说道。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莫非……
嗯,的确,你想的没错,他是我杀的。
对于这样的贪官。留着何用?
……
果然,圣仁分析的没错。
我又开始害怕起来。
就这样吧?明天你到土地局以你个人名义买下来。
这里是一万现金,还有一百九十万我打在你帐户上。
买那块地大概需要一百八十万吧?
剩下的算是答谢你的。
裂口女起身准备离开。
我将钱收了起来。
原来。
裂口女并非我所想象的那样可怖。
我随后起身准备离开。
裂口女却突然走到我身旁。
捧起我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作为我的私人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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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在圣仁的陪同下。
我以个人名义,将那座宅子买了下来。
并申请了私人领地权。
为了让裂口姐妹过的更加安宁。
我和圣仁专门制作了裂口女专题。
进行辟谣。
圣仁在听完我那晚的经历后。
为我捏了一把汗。
电梯里的灵已经被裂口女制裁了。
在整个事件里。
丽儿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圣仁。我想去祭拜下丽儿。
嗯,应该的……
同圣仁驱车来到丽儿所葬的公墓。
站在丽儿墓前,我什么也没说。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说些什么吧。阿真。
圣仁轻轻推了推我。
我低头轻轻说道。
丽儿,对不起……
十魅
Part 1 【座敷】
连续好几天了。
一到夜里,客厅总响起骇人的脚步声。
不管是什么在作祟,我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下去了。
披着外套,悄声出了卧室。
战战兢兢的从客厅拐角探出脑袋。
却发现一个洋娃娃大小的少女,在客厅里来回踏步。
少女穿着红色的和服,齐齐的刘海。
我轻轻叹了口气。
虽说不知眼前这洋娃娃大小的少女是什么,但庆幸自己看见的不是面目狰狞的鬼怪。
我悄声移动,绕了个大圈,在少女身后停住。
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和服后领,将她提高面对自己。
喂!
我大吼道。
少女满脸惊讶的表情。
我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她却一脚踹在我的鼻梁上。
我吃疼,放手。捂住鼻梁,疼的泪水直冒。
少女跳到墙角处,怒目相对。
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捂着鼻梁。声音有些闷。
少女转身消失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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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
圣仁诧异的看着我的鼻子。
试探性的问我。
我说阿真……你昨天干嘛去了?
圣仁是我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无论念书还是工作都被安排在一起。
我老觉得,我们的前世或许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
不就是鼻子肿了嘛!昨天起夜,撞墙了!
我烦躁的回答道。我不想向圣仁直说我是如何被一个洋娃娃大小的东西踹到鼻梁。
即便圣仁对异灵方面有研究,我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些。
那样的话,圣仁会嘲笑我一个月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少女……是作为灵而存在的吧?
我趴在办公桌上打盹。
这全是拜那少女所赐。
打盹就算了,还不停做噩梦。
什么老板抓住我在打盹啊……
什么老板从我工资里扣钱,一百,两百的……
这样的梦,对于我来说,要比鬼怪带来的恐惧现实的多……
喂,阿真!
圣人叫醒了我。
圣仁……还好你叫醒我,不然我这月工资又被那老油条扣光了。
我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圣仁没有接话。只是愣愣得指着我的右肩。
我扭头。
昨晚那少女正坐在我的右肩,调皮的翘动双脚。
哎呀!
我惊叫一声。用左手驱赶她。
少女从我肩上跳下。在地上转了个圈,便消失了。
阿真……这是……
我正要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圣仁嘲笑一个月。
将昨晚发生的事都告诉给圣仁听。
我怀疑,那是座敷。
圣仁托着下巴说道。
座敷?那是什么?
座敷……其实挺不好说的。这是一类灵的总称。
这类灵,多是小孩子的灵魂。死时有未完成的愿望。
座敷通常会带给人好运。但有时,她会把将要发生的灾难提示给你。
对于座敷,我了解的不多。不过,座敷是个调皮的灵。
所以,她会在夜里吓唬你。
阿真,你碰上座敷……是你的运气……
不过,阿真……有一点很奇怪……
圣仁突然搭着我的肩。极其严肃的表情。
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他遗漏了。
什么?什么奇怪……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毕竟,面对座敷的是我。
就是……据我所知……
圣仁放慢语速。
什么啊!!!你快说啊!
我推了推圣仁。
据我所知……被座敷踹到脸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吧?噗……
圣仁大笑。
……
我无言。果然,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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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那骇人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急忙冲到客厅。
果然是座敷……
座敷站在沙发上,戒备的望着我。
我从茶几上抓起一包剩一半的德芙。扔在座敷身旁。
我跟你说喔,你乖乖的……不要再吵的话,我给你好吃的,好玩的。都有的
突然间感觉自己好象某汉奸在招降革莫道不消魂命者……
座敷好象根本没有听进去。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她是否能听懂人话。
座敷警惕的看着那包德芙,围着它不停的转圈。
我示意让她拿起德芙。
庆幸的是,座敷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又示意让她吃。
座敷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望着我。
我试探着,慢慢靠近她。示意让她把德芙给我。
这一系列友好的举动,似乎让座敷放松了戒备。将德芙交给了我。
我坐在沙发上。将德芙包装除去。
座敷将下巴靠在我的腿上,好奇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仔细看看,座敷还真是可爱。。
我掰了一块德芙。
看喔,这样……啊……
我慢慢将德芙放入口中。
我又掰了一块。递在座敷面前。座敷还是有一些茫然的望着我。
啊……很好吃的喔……这个可是……
不等我说完,座敷将整块德芙都包进了嘴里。
天呐……不会咽住的吗?
我这么想着。
座敷却将我手中剩下的几块德芙抢了过去。吃了起来。
呵呵。原来你喜欢吃巧克力啊?你要乖乖的啊……
我拍拍座敷的头。
座敷抬头望着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忽的,
座敷朝我脸跳了过来。
哎呀!!
我忙将鼻梁掩住。
却没想到座敷搂住我的脖子。脸不停的在我脸上摩擦。
真可爱……像个小猫似的示好。
可是……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当母亲的感觉呢……奇怪……
当夜,座敷便在我身旁睡去。
熟睡的座敷,让人根本不觉得她是一只灵,她就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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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阿真……
圣仁拍拍我肩膀。
啊……圣仁,不用觉得奇怪。我和座敷是好朋友了呢。
可是,干嘛还带她来上班啊!
圣仁指着坐在我肩头的座敷。
哦?别人也没看见她啊。来,乖,快叫圣仁叔叔。
我摸了摸座敷的脸。
别了……这个座敷指不定还是我奶奶级别的呢。
圣仁不堪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阿真。
老板走了过来。叫住了我。
啊……啊……老板好……
天晓得这老油条又让我干什么。
喏,这是给你的全勤奖。继续努力吧。
老板递给我一千块。转身离开了。
全勤奖???!!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司还有这规定。
哦……是你做的吧?嗯?回去给你买德芙。
座敷用脸在我手上摩擦。
阿真,我有事跟你说。
不知什么时候,圣仁又走了过来。
啊?说……
圣仁却看了看座敷。示意让她暂时回避。
我将座敷放在办公桌下,给了她一包德芙。
圣仁将我拉出了办公室。一直奔到了走廊尽头。
喂?干嘛?向我告白?
我气喘着笑道。
正经点。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之前有告诉过你,座敷是小孩子死去的灵,因为未完成的心愿所化成的灵吧?
圣仁很严肃。
是啊……你是这么说过。
我看了看关于座敷的资料,如果座敷离开你,你家就会落败。一直延续。
……
我愣住了。没想到座敷竟是这样一种灵。
座敷死前的心愿,我建议你去替她完成。
圣仁的眼神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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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的心愿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我扭头看着坐我肩上的座敷。
座敷一脸茫然的望着我。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块的德芙。
哎。算了算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做着晚饭。
……
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
虽然少了座敷的捣鬼。没有令人骇然的杂音。
但是。
反复思量着圣仁的话,要是真的。
那我岂不是摊了个麻烦事?
看着身旁熟睡的座敷。
你可别走啊……
〖Story〗
女孩的母亲深患疾病。
父亲在两年前因矿井塌方,而离开了母女俩。
这两年里,为了治疗自己的疾病。
母亲每日带着女孩上山采取治疗疾病的药草。
但,一个月前,母亲的疾病似乎严重了。
女孩只好只身为母亲采药。
某日。黄昏。
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母亲在床上思衬。
几番想要起身都以失败告终。
夜了。
女孩依然没有回家。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胡说胡说!
毕竟是带病之身,母亲在担忧中沉沉睡去。
清晨。
母亲从睡梦中醒来。
依然没有见到女孩的身影。
但床前已然放置着几个馒头,一碗药汤,以及一张字条。
妈妈。记得喝药。
这是女孩的字迹。母亲认得。
母亲虽然疑惑女孩的做法。
但仍然将馒头和药汤都服下。
这一日。
女孩依然没有回来。
如是。
第三天。
床头依然放置着馒头,药汤,以及字条。
母亲按耐不住。
给女孩留一张字条。
宝宝,你哪去了?
快回来。
妈妈担心你。
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快回来。
第四日。
女孩留的字条,不再是前两天那几个字。
妈妈。我想吃蛋糕。
属于我的生日蛋糕。
可怜的孩子。
在窘迫的家庭。
对于生日蛋糕的渴望不外乎是一种奢求。
母亲落泪了。
是的。从小到大。
女孩没有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没有过每一次生日。
孩子。你快回来。
妈妈,给你买蛋糕。
过生日。
但母亲清楚的知道。
在小镇上,蛋糕只是提供给富人的奢侈品。
第五日。
女孩没有留字条。
只有馒头和药汤。
连续几日,都是如此。
无论母亲的字条写些什么。
女孩都没有再回复。也没有回到家里。
第十日。
母亲的病情神奇般的好转了。
于是,母亲上山找寻女孩。
她坚信。女孩一定是身处山上某处。
一定是。
在母女经常采药的悬崖边。
母亲发现了被踏的凌乱的碎石。
以及。
女孩的布鞋……
现在,请叫女孩为座敷……
泪过留痕。
我醒了过来。
这。就是座敷?
我悄悄抹去泪水。
座敷仍旧熟睡在我身旁。
喂?圣仁?你赶紧过来我家。带个蛋糕。
我在客厅拨通了圣仁的电话。
蛋糕?阿真?现在是凌晨五点啊。你干嘛?
圣仁有些抱怨。
快点过来。记得。生日蛋糕那种。
我挂断了电话。
悄声回卧室,确认座敷没有被我吵醒。
半小时后。
圣仁驱车来到我家。
我说,阿真……
圣仁想接着抱怨。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
圣仁,你估计……座敷多大了?
圣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却挠挠头。
我哪知道……
那怎么插蜡烛啊?
我有些泄气。
只有随便插几根得了。
看来只有这样了。
我和圣仁小心翼翼的把蛋糕放在桌上。插上了六根蜡烛。
正要点蜡烛时。
座敷从客厅拐角处探出头来。
不解的望着我和圣仁。
啊……还没有准备好呢。
圣仁说道。
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不过祝你生日快乐。
我向座敷招了招手。
座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生日蛋糕。
好似会意。
奔过来围着蛋糕转了转。
一头杵在了奶油上。
此时的座敷……大概,很开心吧?
啊,别别……
座敷满脸奶油的向我扑来。
我挥手装做格挡座敷。
此刻,谁会拒绝座敷呢?
于是,我被座敷搞的满脸奶油。
来来……照张相。
圣仁取出数码相机。为我和座敷照了一张相。
然而。
座敷毕竟是灵。
照片上。只有满脸奶油的我。
以及我脸旁一块悬空的奶油。
啊……真可惜……照不出来呢。
我有些遗憾。
不过,只要记在心里。就行了吧?对了,我还带了巧克力。
圣仁那么说道。
是呀。这一幅美好的画面,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
我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的诉说。
圣仁觉得气氛突然有点怪怪的。
阿真?怎么了?
等我收了线。圣仁问我。
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的看着座敷开心的吃着蛋糕。
阿真?
圣仁,开车送我去医院。
我轻轻的说道。怕将喜悦中的座敷拉回现实里。
出什么事了?
我妈妈……突发脑血栓……医生通知我过去。妈妈……已经被下了病危……
我啜泣道。
好,阿真。我们赶紧去医院看阿姨。
圣仁扶我起身。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座敷却拉住我的裤脚。不住的摇头。
乖……我现在去见我的妈妈,她……你乖乖在家吃蛋糕……
我摸着座敷的头。
而座敷却死死的拉住我的裤脚。
仍旧不住的摇头。
座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座敷听不进去。
难道妈妈突发脑血栓跟你有关?
我将座敷提了起来。
喂!阿真!你疯了!
圣仁将座敷抢了过去。
那她为什么不让我走!座敷!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妈妈本来好好的?怎么会突发脑血栓?!
我坐在沙发上,不住的哭泣。
圣仁将座敷安置在卧室。
扶着我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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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阿真,你疯了吗?
阿姨脑血栓怎么可能是座敷干的!
圣仁边开车,边说。
我在一旁并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
好了好了。相信我。阿姨不会有事的。啊。
圣仁替我擦了擦眼泪。
喧杂的刹车声。
前方一百米,发生了连环车祸。
事发突然。
而我们的车,根本来不及刹住。
眼看要撞上了。
汽车却突然腾空,越过了车祸现场。
圣仁……这……
我惊讶的望着同样惊讶不已的圣仁。
呜……
肩头传来轻轻的呻吟声。
座敷?
座敷趴在我的肩头。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奶油。
不住的呻吟。
圣仁……她怎么了?
我将座敷捧在手中。
刚才……应该是座敷救了我们。
她不让你到医院。可能也是因为这场车祸。
座敷毕竟是小孩子的灵,灵力并不强。
刚才……救我们……可能……
圣仁道。
可能什么!你疲什么疲!赶紧说啊!
我哭了。
也许……座敷会因灵力消耗过多……而消逝……
不可能!我不许!座敷!
我摸着座敷的头,将她搂在怀里。
或许,她还有救……见完阿姨,赶紧带她回家。
虚弱的灵是不可以再见阳光的……
圣仁加快了行车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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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妈妈躺在加急病房内。带着氧气罩。
见我到了。似乎想要起身。
我快步上前,将妈妈扶起。
妈……怎么会这样?
我将妈妈的手放在脸旁,泪水不住的留。
妈妈的手冰凉的。
阿真,真想看看雪啊……
妈妈一字一顿的说。
妈……你说胡话呢……现在,哪来的雪……
我强忍哭腔。
呜……
座敷趴在我肩头。呻吟。
圣仁……你身上不是有巧克力么?
给座敷!
圣仁急忙拿出巧克力递给我。
而在此时。
座敷在我的肩头,渐渐消失……
……
我说不出任何话。泪水低落在还未拆开的巧克力上。
阿真……阿姨……下……下雪了……
圣仁叫道。
窗外飘落六棱雪花。很美,很大一片。
我走到窗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暖暖的。
我顿时明白了……
这雪花。是座敷为了妈妈而下的。
用尽了最后一丝灵力,而产生的雪花。
那便是座敷。
笨蛋!座敷!你这个笨蛋。
我瘫坐在地上,哭泣。
阿姨……阿姨?医生!!
圣仁的惊呼让我明白。
妈妈……在看完座敷为她落下的雪花后。
离开了……
和座敷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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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料理完妈妈的后事。
在圣仁的陪同下,到公司向老板请了个长假。
雪花依然在下着。
飘落在脸庞。
好似座敷在用脸摩擦着我的脸。
心里暖暖的。
手里握着座敷爱吃的巧克力。
心里总觉得好象少了些什么似的。
空空的。
泪水,不争气的再一次滑落。
圣仁用纸巾一遍遍的为我擦拭着泪水。
街上的行人们,欢快的玩弄着雪花。
没有人知道。
这一片片的雪花。就是座敷临别的微笑。
忽然……
手中的巧克力被人抽走了。
我急忙回头。
那是一个洋娃娃大小的女孩子奔远的背影。
穿着红色的和服。
扭头对我微笑。
消失在人海中……
主说,这个世界已经残破不堪。
末日审判前,
迷途的羔羊,能否得到救赎。
Amen。

Part 8【Endless…】
神甫们好似视我为虚物。
在踢开路西法的房门时,
几名神甫茫然的望向我的方向。
却并未阻拦……
我很明白。
路西法率堕天使们,
随着我提供的线索逐一屠戮圣天使……
我嘲笑自己的怯懦。
嘲笑自己的愚昧。
只能在空荡的房间里任由自我宣泄。
在这次战争里。
我沦为恶魔的帮凶,为人唾弃的角色。
我将路西法持有的圣杯,
狠狠摔之于地。
路西法!混蛋!
我抱头痛哭……
哪怕仅是懊悔,也足以令我痛不欲生。
如此。
有什么意义?
门口传来幽幽的叹息。
昔拉大人背对我,站在门口。
世人的孽。路西法的罪。
唯有末日审判……
可郄,你救赎不了任何人。
你连自己的罪,都无法承担。
我想,你是时候回家了……
昔拉大人渐渐没于雾色中。
……
站在家门前。
我不知如何面对阿公。
就如昔拉大人所说,
我连自己的罪都背负不了。
那份压抑,那种窒息感,
来的太快,如此强烈。
苏娜……嗯……我……
这样,真的……很开……心……
屋内传来阿公低吟。
苏娜?
苏娜……不是阿公的……
我匆忙推开门。
我所见到的一切。
让我惊住……
阿公躺在床边。皱眉。
忍受着肉体被撕裂的痛感……
苏娜蹲坐在床边。
缓缓啃噬着阿公的肉体……
一种介于爱与恨之间现世报……
一种残酷的团聚……
住手!
我大喊道。
苏娜转头望着我。
空洞的双目……
苍白的肤色……
被血迹染红的嘴角……
苏娜冲我微微一笑。
埋头继续啃噬着阿公的身体。
阿公!阿公!
阿公却好似没有听见。
闭目。皱眉。
但……微笑着……
轻抚着苏娜的长发……
桌上用水杯压着一张信纸。
可郄。
阿公……
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就如你的妈妈说的。
那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流逝的一切都会回来。
当我看到路西法率堕天使离开庇蕾绮时,
我便担心你。
这样的罪孽,你是否能够承受。
但是……
你要明白。
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可郄。孩子。
阿公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你不要怨恨阿公才好。
桌上那枚十字胸章是我在霜羚死后。
在受刑场拾到的。
一直没有机会交给你。望你谅解。
可是……
信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纸上零星散布着血迹。
视线被泪水模糊。
扭头。
阿公不再痛苦的忍受。
那么的安详。
甚至。有一丝暖暖的笑意记挂嘴角。
苏娜,仍然不停的啃噬……
阿公……
我们。还是见到了最后一面。
可是,你为什么不答应我的呼喊?
对不起,
没能让您,得意的悄然离去。
对不起,
在你季留此地的最后一刻。
我还是忍不住,
哭了。
可郄。大笨蛋,羞死了。
哭什么!
霜羚?
霜羚双手抱在胸前。
似有些不满。
霜羚?你……
你哭,你的阿公也听不见。
此刻,你并没有和你阿公分离。
笨蛋。可郄笨蛋。
霜羚的话让我有些茫然不解。
皱眉,泪水仍然不住。
你在死城。就已经死了。
死在欧亚的手里。
恍然。
欧亚的强大的意识力,
将我的心脏震碎。
而我。
在瑰洱的庇护下。
得以存在于生与死的临界。
而,
回到物质世界的我。
却,仅是一缕幽魂而已。
我漠然。
还记得吗?疼吗?
霜羚走到我面前。
轻声说。
霜羚……修女仪式……不是我故意……
笨蛋,你是想问,我是否还怪你?
我不语。点点头。
你猜。
霜羚笑道。
转身跑出屋。
转头。
苏娜抱着阿公残缺的遗体,
向后院走去。
追随霜羚出屋。
我却已然遗失了她的踪迹。
广场上。
一名美丽女子微笑着。
向我展开双臂。
宝宝……
那是。
妈妈……
我的妈妈……可郄……
我扑入妈妈的怀抱。
这种触感。
是被我所珍视的。
暖暖的。
此刻。我的心酸楚。
却……如此幸福……
蝴蝶,蝴蝶,青草殷殷。
河中的小舟,你要去往哪儿?
带着我的宝宝,去到梦开始的地方。
去到一个有妈妈的国度……
妈妈拍着我的背脊,
轻声哼唱。
妈妈……
我将头埋入妈妈胸前。
痛哭不已。
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身边。
蝴蝶纷飞。
大群色彩艳丽的蝴蝶。
将我和妈妈围在其中。
是昔拉大人吧?
审判终究还是来临了。
而我,
心里暖暖的。
妈妈仍旧轻声哼唱。
蝴蝶在身边飞舞。
泪水……
有些咸。
泪珠滴落在我掌心。
好似水晶。
阳光……
有些刺眼……
却是……暖暖的……
——Will Be Forever
后记:
终于是写完了。
或者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故事。
零散的画面居然也能组成这么长 = =
50多页呢。
没想到竟是在生日这天结局……
每一章都曾有让我酸楚的画面。
结局章时,写到可郄哭着对阿公说,
对不起,
没能让您,得意的悄然离去。
对不起,
在你季留此地的最后一刻。
我还是忍不住,
哭了。
写到这里的时候。
突然想起了,不曾见到最后一面的姥姥。
鼻子酸酸的。
最后,还是要由衷的感谢用心制作章节封面的娜娜,为我设定插画的宁可姐,为我制作场景音乐的CC,以及支持我,给我提出意见的朋友们。
死兔姐~龙啊~和尚堂的仔仔们,我身边的朋友……
如果没有你们的意见与支持。
怕是我也没有写完它的动力 (笑)
——2008年3月22日
2:53:47
今天过生日的小白敬上。